消失的老屋
2018年11月08日 罗兴才 本报    热度:1123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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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罗兴才

  老屋是我少年和青年时代居住过的地方。在这里,先后诞生了我的六个弟弟妹妹和儿子。它已消失三十余年了,在集村并队拆除小村庄时消失的。但它在我的记忆中永远挥之不去,像我的身影,时时刻刻伴随着我。

  老屋位于襄阳东部很有名的“八条岗”上的一个偏僻小村庄。说它偏僻,因为它离最低行政单位所在地也有十余华里,和县城更是隔河跨岗,尤其是横在它与县城间的那条名为六两河的河流上的轮渡,刮风下雨不开船,下雪“上凌”不开船,让人经常插翅难飞,交通十分不便。说它小,因为它只居住着三户人家。我的老屋位于呈“7”字形三户人家的横竖接合部。

  老屋是一个名符其实的七拼八凑的“百纳衣”。最早的两间房屋,屋顶上一半是瓦,一半是茅草;墙体的下面是砖砌成的不到一尺高的基脚,其他部位全部是土坯垒就。尤其是迎北的一面山墙,因担心长年累月风吹雨淋而剥落倒塌,便用高粱秆打成的花薄子裹着,像麻脸上戴着面罩。即使这样,遇上刮风下雨仍然是摇摇欲坠,让全家人提心吊胆,而且外面下大雨,屋里下小雨。

  老屋,坐西朝东,南北两间用一垛“十”字形的薄薄的土墙隔开,以便充分发挥它的各种功能。北面一间的前半间是厨房,也曾一度成为我结婚后的“洞房”,后半间是父母和弟妹们的“卧室”;南面一间的前半间做“餐厅”兼“客厅”加鸡舍,后半间曾是我和爷爷的“卧室”。两间房子的作用可以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,毫无余地。

  老屋是陆陆续续形成的。在我童年的时候,由爷爷操持盖起了两间半草半瓦的正屋。我青年时,和爷爷及父亲共同经手陆续加盖了半间偏房和一间侧屋。

  老屋虽然在小村庄里是最差的房子,既窄小又破烂,但它周边的环境是美丽的,让我至今恋恋不舍。

  房屋的后面有树林围着,其间的灌木品种繁多,尤其是黄荆条和狗衬刺,既有安全防护作用,又有经济价值。黄荆条在秋季可以砍伐一部分用于编织箩筐自用或出售。林子更是鸟雀和昆虫的天堂,斑鸠在里面筑了星罗棋布的巢,年年在里面繁衍生息;夏秋时节,蝉鸣声、鸟叫声此起彼伏,犹如交响乐。

  房屋的前面是一个平场,平场两边长着枝繁叶茂的枣树,秋季果实累累,像一串串小铃铛,随风摇摆。斜伸着的树枝,是我们少年时代游戏的“工具”,在上面系两根绳索吊一块木块,就成了秋千,少年时代的孩童们常常用它进行荡秋千比赛。

  平场的前面是一个小池塘,呈正方形,里面栽种了莲藕,夏季的莲叶像一把把墨绿色的小雨伞,随风飘摇,好似一群少女在那里翩翩起舞。

  老屋是衰老而又清新的,曾让一家人常常愁容满面,又时时知足常乐。

  老屋消失后,变成了一片耕地。虽然老屋的全部痕迹都消失了,但它留给了我永远抹不去的印记,因为它是一个时代变迁的缩影。

  后来,我们兄弟姐妹七人从老屋“走出来”,都住上了城镇里三室一厅的楼房。每年回老家祭祖,我们都会深情地看着老屋所在的那片黄土地,因为那里孕育了我们,并让我懂得了甜从苦中来的哲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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