洋油栈的夜市
2018年05月16日 刘斌     热度:153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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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刘斌

  洋油栈是老河口的码头。这洋油栈的岸上,此时,茶还没有上桌,真正上桌的是地摊卤食。

  老河口吃卤,算是鄂西北一绝。绝就绝在人多,似乎满城的人都齐齐地坐在街巷的步道上海吃,不受那酒楼的拘束。卤厚,浓浓的卤味够足够劲,一街两巷,到处飘荡着卤香,邓州人舍弃了肥羊和烈酒,丹江人舍弃了江鱼和醉虾,宁愿沉醉这一江卤的包容和喧哗。

  你若爱吃酒,可到乐盛街,长长的葡萄架下,有詹家、向家、习家卤馆。它们的卤,色淡味浅,讲究菜品的真味。配以自酿的黄酒,一喝甜甜的,二喝苦苦的,再喝绵绵的。有人吃过乐盛街的卤,总得意地说,我喝着缸撇了,它像风姿绰约的女人,软软的。但是,你对它,不能贪。人若有了贪心,它会让你醉得撕心裂肺。

  有爱吃美味的,可到巡司街,有一老汪卤店。黑瓦铺面,油腻腻的卤柜置在堂前,它的卤,色浓味重,讲究入口的滑感。或打工一族,或商贾老板,或一介书生,皆可找到自己可食的毛豆、牛肚、鸭蛋、顺风等。掌柜是一对乡下进城的夫妇,女人戴着一副眼镜,油乎乎的手,斯斯文文的脸,似乎诏告天下:诚信为本。有人吃过说,老汪的卤虽咸,但味香呐。店中有一玩味的招牌,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:“小本生意,概不赊欠,勿开尊口,面阻无光。”

  食客们不在意这些文字,也不会差一分钱,只兀自地享受卤的氤氲香气。当然,还有吃鲜的,卤菜为主,烤鹅、焖虾、炒鳝像一群丫环陪侍左右。食客总会扯着嗓子嚷道:小二,上啤酒。这小二却不是男人,只见一系围裙的中年妇人,夜色中也看不清脸,举手就来,几箱啤酒哐当放在地上,回应说,温的冰的各一半喽。

  这些卤店,出入方便,它不隐在小巷,而是露在江岸。红脸黑脸的男人,便豪气地瓶颈相吻,推心置腹,好如兄弟,还会跑到烧烤摊前,抱回一大把烤串助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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