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母亲生病后
2018年04月16日 朱绪厚     热度:61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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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□朱绪厚

  母亲病了,很突然,病得不轻。

  老母亲90高龄了,独住一院,夜里妹妹陪睡,白天兄弟们轮流照顾。今年农历正月十五,吃罢早饭给她打电话,打了三四遍不接,心里一紧,急忙跑去看个究竟。她正斜倚门框看街上扭秧歌哩,我这“怦怦”跳的心才平复下来。

  次日早上,天才蒙蒙亮,四弟突然打电话说娘不好,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床前,医生正检查着。母亲闭着眼,手脚不能动。我预感到情况不妙,医生说赶紧去医院,母亲艰难地说:“不去,不治了,别再拖累你们啦!”我们用棉被裹着母亲抬上车,我的心提到嗓子眼儿。

  做完CT等检查,医生说是脑梗,不严重,可年龄太大了,能否恢复难说。打上吊瓶,我问医生能否好起来,回答“慢慢来吧”,从语气里,我读出了近乎否定的意思,泪水潸然而下。

  五年前,我有了小孙女,老伴要去襄阳带孩子,我坚持留在老家照顾母亲。母亲知道我血压高,有心脏病,非让我和老伴一块走。

  我在襄阳一住就是五年,只有寒暑假才能陪伴母亲左右。这次,我推掉弟弟妹妹陪床的好意,跟老伴守在母亲床前七天,好好尽了一次孝心。

  坚强的母亲,打完5瓶吊针脸色渐红,舌头虽仍僵硬已能言语。第二天,母亲说话渐清晰,但手脚仍不听使唤,浑身无力。我无心再回襄阳,与四弟商量退票,母亲听到后说什么也不干。

  母亲情绪低沉时,我故意跟她说笑,聊她的上辈长寿老人。她说她娘活到99,姨也活到90多岁,聊得高兴时像个孩子。以后的几天里,母亲坚持吃饭,大小便也不再在床上,让儿媳扶着去厕所。打完吊瓶,硬是让我们架着下床活动。

  有几次,我出去办事回来,发现母亲竟然自己在病房里锻炼。我嘱咐她跟前没人千万不可下床,但她仍我行我素,好像故意做给我看,展示自己身体还行。

  正月二十三,我无奈地上了火车。母亲在医院住了13天,出院后四弟说,那天你走时,母亲强忍着,等你走远,就放声哭了,她怕再也见不到你了。她现在还是浑身没劲,身体大不如以前了,家里人轮流照看着。我打电话给母亲,母亲仍是笑呵呵的,说自己跟原来一样,“你们在外看好孩子就行,甭挂着!”“有妈在,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。”我才刚步入老年,按说该在家陪伴母亲,照顾母亲,可我的身体不争气,自己都难以照顾自己。留在家里,母亲不放心,弟弟们也不放心。只有我在老伴跟前,他们才不挂念。

  这就是母亲啊,这就是兄弟!母亲把我养大,费了多少心,到老还处处为儿子着想;弟弟们和我一起度过多少苦日子,给我多少关爱,至今仍肩负着照顾母亲的重任,把方便和安全让给我这当哥哥的。这是金钱难买的母子情、兄弟情啊,怎不让我心生感动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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